雨后日暮时分的江河水库。
茅坪河。
榄角饭。
游客在雨林河上搭帐篷休闲娱乐。
坐在雨林河上吃粽子。
秋天来了，风里带着清爽，让人心里生出一种想飞的念头。友人来电，约周末去阳东大八走走，正合我意。
■ 文/图 黄盈慧
茅坪河，旧时流水
中午1点，我们从市区出发，车子驶过西平北路，进入新国道后，路边的山渐渐多了起来。不到40分钟，就到了大八圩。在圩镇上买了白水堆、芋头糕、粽子等小食后，我们来到附近的茅坪河。
作为大八人，茅坪河我是熟悉的。小时候住在镇上，离河不到一里地，夏天几乎天天泡在河里。河水清，河滩宽，卵石被水冲得圆溜溜的，踩上去硌脚又舒服。岸边的竹林茂密，风一吹，沙沙地响，影子落在水面上，碎碎的，晃来晃去。如今站在河边，水还是清的，竹林还是绿的，河岸还做了围栏和观水台，但是河滩却被野草覆盖了，看河的人，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孩了。
我们站在茅坪桥上，看着茅坪河向阳江城的方向延伸。河两岸绿树、竹林、野草交织成一片浓淡不一的绿意，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整条河好像被簇拥着，一路蜿蜒向前。风从河面拂过来，带着水汽和草叶的气息，凉丝丝的，像小时候夏日傍晚那种熟悉的味道。
雨林河，溯溪寻幽
从茅坪河出来，经过大八圩，沿着山路往山里走五六公里，就到了龙心村。雨林河藏在村后的山谷里。据《阳江县志》记载：“雨霖（县志为‘霖’）山为邑城诸山之祖。”当地老人也说，这片山是大八的祖山，山形如巨龙盘卧，村子正好落在龙心的位置。山生水，水润万家，雨林河便是从这片山林里孕育而出的。它往下汇流，一路流向茅坪河，茅坪河汇入大八河，大八河最终汇入漠阳江。大八的溪流滋养着这片土地上的田园和人家。我们大八人把雨林河的河水叫作神仙水，相传七夕之夜七仙女会在此沐浴。至今每当七夕，人们纷纷进山取山泉水，在雨林河沐浴神仙水。
我们沿着河边走，只见河道上搭着帐篷，摆着桌椅，人们在水里泡着、烤着、吃着。层层叠叠的河道，流水潺潺，有的地方蓄了水，像天然的泳池，甚至深潭。我们没有在热闹处停留，而是继续溯流而上，寻了一处清净地。此处，修了一个斜坡，水流湍急，翻腾起白色的浪花，哗啦哗啦地喊叫着。河边有几块大石头露出水面，我们脱了鞋，坐在石头上，把脚泡进水里。水是凉的，从脚底一直蹿上来，舒服得很。水花溅起来，落在脚上、腿上、头上，凉丝丝的，像谁在轻轻拍着你。我闭上眼睛，仰起头，感受着水花溅落的顽皮，欣赏着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斑驳光影。那一刻，时间仿佛慢了下来，只剩下水声、风声，和偶尔几声鸟鸣。
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，吃起了刚买的大八小食。我拿着一条花生粽子慢慢地品尝着，糯米软糯，花生香脆，咸淡适中，裹着粽叶的清香，一口下去，满是儿时的味道。真的好久没有吃过家乡特有的花生粽子，更何况还是在这清凉的雨林河里，一种说不出的满足从舌尖蔓延到心底。我咬了一口，又咬了一口，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滋味都补回来。
“快看，有水蜘蛛。”一个朋友喊了起来，“水蜘蛛又叫水面猫，它们对水质的要求很高。河里有这么多水蜘蛛，说明水质很好！”于是，我们又围在一起，看着水蜘蛛在水面轻盈地滑行，给它拍下各种姿态的照片。
堤坝日落，水墨画卷
我们出发去大八圩吃晚饭，途中经过江河水库堤坝，正好赶上日落时分，于是大家停下车，走上大坝，想要幸运地看一场雨后日落。
我们站在堤坝上，向东眺望，远山在薄云下绵延起伏，满目苍翠，村落屋舍散落在林海深处，一条乡间水泥路顺着堤岸蜿蜒向远方。向西看去，是开阔的水库和层层叠叠的青山。刚下过雨，山色空蒙，水面平静开阔，像一幅水墨画。水库静静地卧在群山之间，映着天光云影。西边的太阳努力想从云层里钻出来，射出几道红光，水面变成了柔和的橙色。可惜太阳终究没有冲破那片云层，红光渐渐淡去，暮色慢慢笼罩了水库。我们站在堤坝上，看着最后一抹橙光隐入云层，水面由暖转冷，从橙黄渐变成青灰，再融入沉沉的暮色里。虽然没有看到日落，但是看到了雨后的水墨画，也算是一种圆满。
江河水库，一汪碧水
下午3点半，我们前往大八江河水库。水库位于大八镇良爱村，地处大八河上游，是阳东区第二大的中型水库。它建于1959年，1961年正式蓄水，是当年群众肩挑手抬建成的水利工程，当地人也叫它“江河海”。水库集雨面积80多平方公里，库容近亿立方米，水面广阔，库湾众多，小岛散落山间，群山环抱，村落点缀其间。
20分钟左右，车子停在了茶山桥上。我们下车，欣赏着桥两边水库的风光。水库的水比较满，水面平静得像一面绿色的镜子，倒映着两岸的青山和天上的白云。朋友说，桥下就是《长安的荔枝》拍摄地之一。深秋，水退了之后，只剩下一条小河，两边是草地，可以在河边钓鱼，在草地上野餐；冬天和春天，水库的水位更低，露出大片河滩、草地，那便是“阳江版的阿勒泰”，那时节便成了露营和野炊的好去处。我们站在石桥上，望着这一汪碧水，想象着电视剧里那些镜头是如何在这里铺展开来的。也期待着深秋的来临，一睹“草原”的风采。
车子沿着山路走，一路青山连绵，绿树相伴。几分钟之后，就到了黎根村。朋友的家乡就在水库边上，他建了一个小庭院，取名“拾光小院”。院子不大，收拾得清清爽爽的，有树有花有茶桌。我们坐下来，泡了茶，继续品尝白水堆、芋头糕和粽子。邻居新居入伙，在户外搭了帐篷和灶台，准备摆喜酒。主人家热情，邀请我们吃席。见我们不好意思，把刚上锅的饭焦分给我们。大家站在院子里，看着水库的青山绿水，吃着香脆的饭焦，喝着清茶，说说笑笑。
将近5点，大雨忽然来了。雨点又大又急，打在帐篷上、树叶上，噼里啪啦的。一阵忙乱之后，笑声和喊声混在一起。不过20分钟，雨就停了，来得快去得也快。空气被洗了一遍，山色格外青翠。
圩头饭店，乡土风味
来到圩头的饭店，已经晚上七点。饭店里坐满了周末从城里来游玩的人。我们点了榄角饭、坑螺煲鸡、金钱草蒸鸡肉、豆瓣蒜蓉鲶鱼、上汤牛百叶、上汤瓜苗。榄角饭最是地道，榄角的咸香渗进米粒里，越嚼越有味；坑螺煲鸡清甜鲜美，金钱草蒸鸡肉嫩滑带着草药的清香，豆瓣蒜蓉鲶鱼香浓可口……每一道菜都风味十足，价格也实惠。
饱餐一顿之后，便心满意足地归家。我们在这半日之间，走了山，看了水，泡了脚，吃了农家菜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妥帖。山水一程，清欢一晌，大概就是这样的滋味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