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园一角。 林显沛 摄
诗苑
一
绿叶包裹着你和楼梯往右侧缓缓上升
莫名的力流动，只是一瞬间
你悬浮于蔓藤之上，天地豁然开朗
渐入佳境的游人旋转而来，让你
想到陀螺，绿植和建筑有隐秘的私语
你在风中倾听风声，寻找身上的破绽
二
蹬三轮的小孩穿过炮弹窗户
白云一朵朵跟随，在半空
一艘艘船，从头顶驶过
迎客松也许失眠了，它数不清的眼睛
凝视鱼池里假山中移动的光影
月亮在那里，但你看不见它
三
你来到郑国谷美术馆，看见太上老君
头顶燃烧着一盏当代明灯
你的脑神经回路嗡嗡作响，你移动
明灯随之移动，宇宙为之振动
星空幽远，你的眉心闪闪发光
看不见的风云积蓄力量
空荡荡的能量塔，让你身上的灰尘
像风一样，落下来
四
正圆形庭院和鸡蛋花园
暗含东方美学，你瞥见虚幻的星球
不断变换模样，顶光洒在你身上
再掉落大地，你听到鸡蛋花清脆的鸣叫
又一次，你想到了飞翔
五
石头，是别处的石头
锦鲤，是他方的锦鲤
池塘从竹丛中升起，略高于山径
别处的石头和此地的草蔓相依
他方的锦鲤和此处的流水共生
使君子漫过瓦墙，万物的克制和容忍
成全了你一个下午的旅行
六
来观摩的人，来探索的人
来游玩的人，来看展览的人
都和咖啡一样热气腾腾，都在绿叶
和石头间穿行，都走在风中
都曾在风中踉跄
秋天在你的领口渐渐转凉
被音乐喂养的猫，在花间漫步
你走上一条迂回的木梯
就此消失于穹顶
七
以金字塔茶房为中心，众多木屋和流水
向这里靠拢，水中荡漾的睡莲
周边山径，石头，藻草，野鸟，游鱼
形成一种奇妙的呼应
你在这里停下来，时间停下来
特殊的秩序，以及奇妙的平衡
使万物各自找到合适的位置
八
枯山水上众鸟栖息，朽木也曾逢春
月亮悬挂于英雄树，你在水中捞月
搀扶起跌倒的一缕轻风
你越来越感觉身体是一个容器
泉水从心里流出来，山峰成为你的肋骨
万物相安无事，猛虎林中踱步
九
人类古老的梦想，是像鸟一样
去往青绿山水，像鸟一样飞翔
鸟最伟大的梦想是学习人语，学会了
就像人一样活在人间
人和鸟迎来两难的交换
所幸门前荷花开得明亮，荷叶宁静
未曾有沉甸甸的心事
十
宇宙尽头不一定有阳光
因为你到达时也许是阴天
从山野生长的乌托邦，消解着
人类共有的焦虑，佛陀盘坐于破壁
你策马而过，过去发生的一切
也是将要发生的一切
